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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不知道男人什么时候来的，或许他洗澡之前，男人就进来了，他身上有一丝丝的凉意，混着浅浅的橙花香慢慢侵袭了他。

        那味道让他鼻子有点酸，睁大了眼睛，徒劳地想看清楚黑暗中，男人的表情。

        绕在他腰上的手紧了一下，他听见被单悉悉索索，两个人贴在了一起，只有上身还分开了些许距离，他感受到男人也在看他。

        “陈韬。”

        “嗯。”这回他被搂住了，两个人完全贴合在一起，男人的下巴压在他肩膀上，鼻子里沉沉地应了一声，他蹭着陈宇的侧脸，道，“我后悔了……”

        “嗯？”陈宇稍稍拉开男人搂着的自己手，他们贴得太紧，他几乎要听不清楚男人的声音。

        “……”

        他的呼吸声占据了陈宇的耳膜，他觉得时间过得有点儿慢，男人搂着他细微的摩擦，好像这样可以加深他们的距离似的，一点点用力。

        “……我不该把你自己留下。”

        陈宇鼻尖那一点儿酸涩蔓延到眼眶，他抓住了男人的胳膊，把眼睛压在男人肩膀上，很快眼尾渗出来的液体都被男人身上的衣服吸收了。

        陈宇想自己想要的或许就是这样了。

        安静的空气似乎开始流动了，他嗅到了男人身上的味道，更深一点的味道，不是白天那样衣冠楚楚时，混合着红酒和橙花的香味，那是一种把他们都打碎，然后在阳光下剧烈的运动，蒸腾出的咸涩的混合着汗水的味道，好像飘在空中的东西终于落了地，陈宇把脸埋在男人怀里，深深地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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