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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日午后，苏柚终究还是没敢把这个危险男人的话当耳旁风，趁着祁砚去工作室处理公事的间隙，揣着忐忑不安的心情偷偷溜出了门。

        沈屿白微信上发过来的私密咖啡厅地址，她反反复复核对了好几遍，每看一次，心头像压了一块千斤巨石般沉重。

        等她气喘吁吁赶到时，沈屿白已经安静地坐在靠窗的阴影位里，身上穿着一件干净清爽的纯白衬衫，修长的袖口仔细挽到了结实的小臂上。

        见她推门进来，他温润的眼底泛起涟漪，抬起头冲她云淡风轻地笑了笑，那神情依旧像三月里拂面而过的和煦春风：“小柚，这里。”

        苏柚脚步沉重地走过去拉开椅子坐下，低头点了一杯最苦涩的黑咖啡，双手死死捧着温热的杯壁，从头到尾不敢跟他的视线对上。

        沈屿白动作轻柔地将一包精致的方糖往她手边推了推，骨节分明的手指在冰冷的杯沿上摩挲了很久。

        他静静凝视着她慌乱的面庞，深邃的眼底情绪晦暗不明，死一般的沉默了几秒钟，这才扯起嘴角苦笑道：“我都听唐琪那个大嗓门说了……你和祁砚，终究还是走到一起了。”

        苏柚纤细的指尖剧烈一颤，把头压得更低，声音闷在胸口：“……嗯。”

        高档咖啡厅里流淌着舒缓轻柔的大提琴曲，可周围凝滞胶着空气却压得人几乎喘不过气来。

        沈屿白忽然自嘲地弯了弯眼角，那笑容虽然依旧得体温柔，却带着让人心碎的苍凉：“挺好的。你最近整个人容光焕发，比以前那种压抑的样子开朗多了，连眼睛里都有了耀眼的光芒。”

        苏柚猛地抬起头，猝不及防地撞进他盛满深情的眼底。

        那里哪有半点祝福的笑意？分明全是被绝望和遗憾填满的暗沉深渊。

        他握着咖啡杯的五指由于过度用力而青筋暴起，指节惨白得没有一丝血色，手背上的皮肤都紧绷得透明。

        “学长，对不起……真的对不起。”苏柚的眼眶瞬间被滚烫的泪水模糊，慌乱地低下头用力搅拌着杯中的液体，浓重的鼻音泄露了她内心的愧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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