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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1溟翳 (4 / 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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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厨子是一个肩膀宽得像门板的矮人。他的厨房在船舱下面,窄得转不开身,但他在里面跟杂耍一样——一只手搅锅,另一只手在切菜板上把鱼骨剔得乾乾净净。

        鱼是今天早上现捞的。有几个水手天不亮就在船尾放了钓线,到中午的时候收了七八条巴掌大的银身鱼。

        甲板上支起了一张旧帆布当餐桌。水手们三三两两地蹲着或坐在缆绳卷上,端着木碗喝汤。yAn光很好,海面平静,风带着咸味和鱼汤的热气混在一起,灌进鼻子里。

        我端着碗走到一边坐下。

        然後我看到了一个动作。

        一个年纪最大的水手——大概五十多岁,光头,脖子上有一条很长的疤——从碗里挑出了第一块鱼r0U。

        他没有吃。

        他伸手把那块鱼r0U丢进了海里。

        动作很自然。不是仪式,不是摆样子。就像吃饭前先洗手一样——习惯到连想都不想的那种。

        我看了看周围。其他几个老水手也做了一样的事。没有人说话,没有人交换眼神。各自端着碗,把第一块鱼丢进海里,然後开始吃。

        年轻一点的水手没有做。但他们也没有觉得奇怪——像是见过太多次了。

        我往那个光头水手旁边挪了一下。

        「为什麽把鱼扔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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