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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大哥上门 (2 /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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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山区长大的两家人,李烟霄认识何君顺三十年。他看着那个人从一个会替弟弟出头的少年,长成香港最体面的公子,看着他年复一年替李云霄挡下所有的风雨。他曾经感激过,也曾经忌惮过——一个外人,凭什麽对李家的人这麽上心?

        现在答案就站在他面前,吊着一条手臂,笑得云淡风轻。

        「何君顺。」李烟霄开口,声音里没有寒暄,「香港的新闻我看了。鹤帮内讧,权力真空。外面传的版本很多,我只想听你亲口说一句——你到底是什麽人?」

        「你从小的玩伴,你弟弟身边的人」何君顺笑,「一个做点小生意的商人。」

        「别跟我玩这套。」李烟霄的耐心在崩塌,「我查了你三个月。何氏航运是真,何氏地产是真——何氏底下那条线,也是真的。何君顺,我弟弟差点死在日本和美国!我李家不能跟黑道结亲。」

        「大哥......」

        「你闭嘴。」李烟霄头也不回,「今天这里没你说话的份。」

        客厅里安静得可怕。

        阿城的身影在门边动了一下,何君顺抬了抬手,制止了他。

        「云霄。」李烟霄转向他,语气放软了些——他对这个弟弟,终究究狠不下心,「你在日本受了那麽大的惊吓,又被这个人弄到美国来,关了半年。大哥不怪你。回香港,联姻照旧,罗小姐那边我已经说好了,婚後你想做生意,画廊、拍卖行,随你开。李家给你的,比跟着这个亡命之徒强一百倍。」

        李云霄听他说完,慢慢笑了。那个笑容让李烟霄心里咯噔一下。

        那不是他弟弟的笑。李云霄的笑他看了二十七年,怯的、躲的、讨好的、强撑的。眼前这个笑,底下垫着的是别的东西。

        「大哥,」李云霄说,「你知道我这半年学会了什麽吗?」

        「我在这里学会开枪。一百米的人形靶,十发九中。」他说得很平静,「学会拆装三种枪械,闭着眼睛,四十秒。学会了在枪战里怎麽找掩体,怎麽压制敌人的火力,怎麽在五米之内,一枪毙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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