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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先生，林小姐，」陈威廉看了看手表，「我差不多该下楼致辞了。如果不介意的话，可以一起下去，我让工作人员给你们留一个靠前的位置。」

        「那太好了。」江海平致谢。

        陈威廉走在前面，在经过沈书芸身侧时，他的目光与她对视了一瞬间。那一眼很短，短到无法判断其中到底包含着什麽——但她感觉到自己的脉搏在那个瞬间跳快了半拍。

        他们下楼後，晚宴的灯光调暗了一些，舞台上的灯光亮起。陈威廉在台上发表了热情洋溢的演讲，讲述海洋保护的重要X和基金会的工作进展。台下掌声雷动，香槟杯碰撞的声音清脆悦耳。

        沈书芸和江海平坐在靠近舞台的位置，两人的手在桌下十指交扣。周围的宾客们沉浸在晚宴的氛围里，没有人注意到这对「情侣」的手指握得有多紧——那不仅仅是伪装，更是一种无声的确认：我们还在同一条船上，我们还安全。

        演讲结束後，音乐响起，部分宾客开始步入舞池。江海平低头看向沈书芸，做了一个邀请的手势：「林小姐，赏光跳一支舞吗？」

        沈书芸笑着将手放进他掌心。他们走入舞池，在蓝调的爵士乐中慢慢摇摆。

        他的手稳稳地扶在她的腰侧，她的左臂轻轻搭在他的肩膀上。他们的距离很近，近到她的额头几乎贴到他的下巴。周围的灯光昏暗而温暖，其他舞伴的衣着和香水在空气中交织成一片模糊的光影。

        「我们拿到了书架上的文件照片，」沈书芸低声说，嘴唇贴近他领口的位置，从外面看像是情侣在耳语，「回去分析封面上的编号应该能追踪到基金会的具T投资管道。」

        「嗯。」他的声音从她头顶传来，x腔的震动透过交握的手传入她的掌心，「你刚才注意到没有？陈威廉看你的眼神。」

        「注意到了。他不完全相信我是摄影师。」

        「也许不是怀疑你的身份，」江海平的语气微微一沉，「也许是别的原因。」

        沈书芸抬起头，与他对视。在那双琥珀sE的眼睛里，她看到了一种她从未在他身上见过的情绪——那接近於……担忧。b任务相关的担忧更私人化，更牵涉到某种无法言说的在意。

        「什麽别的原因？」她问。

        江海平没有回答。他只是将她拉近了一些，让她的头靠在他的x膛上。音乐在他们周围流淌，舞步在灯光下交错。

        「没有，」他低声说，「没什麽。」

        但沈书芸听到他的心跳了。在她靠上去的那一刻，他的心跳b她预想中快了很多。那个节奏不像一个冷静的退役情报人员，更像一个……不安的、害怕失去什麽的人。

        舞曲结束时，他们的额头之间隔着一层薄薄的汗意。沈书芸退开半步，看到他低头看她的眼神里有某种被压抑的炽热——像火焰被玻璃罩住，里面在燃烧，外面看起来平静。

        「江——」她差点叫出他的真名，在最後一刻改口，「阿平，我们该走了吗？」

        「再等等，」他的声音沙哑了一度，「还有一些宾客没离场，我们跟着人群一起走b较不显眼。」

        她点头，转身走向餐桌，掩饰自己发烫的脸颊。在那个转身里，她的眼角余光扫过了大厅的一角——陈威廉正在和一个戴着鸭舌帽的男人低声交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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