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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sa从扶手上站起来。Arthur以为她要走。他垂下眼，开始说那句排练好的晚安——她站到了他面前。一步。他抬起头。又一步。

        近到她能看见炉火在他瞳孔里的倒影，近到两个人的呼吸，再一次，像那个晚上一样，交缠在同一寸空气里。

        Arthur没有动。一寸都没有。

        他的手还放在扶手上，身体微微後靠，把他们之间仅剩的距离，全部让给她——让她的每一毫米，都是她自己走过来的；也让她的每一毫米，都随时可以收回去。

        这个男人把克制，刻进了骨头里。

        Lisa低下头。她的唇，碰上了他的。很轻。像确认。

        Arthur的呼吸停了一拍。但他仍然没有动。他的嘴唇温热，微微地颤，却固执地、克制地，只是承接着——不推进，不索取，连手都还留在扶手上。

        他还在等。等她确定。等她收回的余地。等到最後一刻都要把选择留给她——

        Lisa睁开眼。够了。她伸手，抓住了他的衣领。用力。把他整个人，拉向自己。

        那一瞬间，她感觉到Arthur身体里某个克制了太久的东西，终於断开了。扶手上的手离开了扶手。

        一只手掌托住她的後颈，另一只手臂环上她的腰，他从椅子上站起来，把她带进一个不再有任何保留的吻里——深，而且真。

        十七年的规则，四个月的等待，一寸一寸学会的距离，全部在这个吻里，找到了它们一直在等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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