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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家族戒指还在手上——那个东西他从不摘——但他把戴着戒指的那只手，摊开放在扶手上，掌心朝上。一个不设防的姿势。

        这个姿势，全世界只有这个房间看得到。

        Lisa走过去，没有坐对面。她坐在他椅子的扶手上，两根手指，搭上他的颈侧。脉搏。偏快。但在往下走。

        每一分钟，都比前一分钟慢一点——他正在她旁边，一格一格地，退出那个叫教父的角色。

        「今晚几分。」他问。声音低低的，带着卸下之後的沙哑。

        「九十七。」Lisa说，「扣三分，是斟茶斟到第七杯的时候，你的下颚绷了半秒。」

        「他说了一个笑话。」

        「我知道。全桌都笑了。」

        「那个笑话，」Arthur望着炉火，「是我十九岁那年，他讲给我听的。一模一样的字。连停顿都一样。」

        他没有再说下去。Lisa也没有问。有些疲惫不需要展开。她的手指，还留在他的颈侧。他的脉搏，又慢了一格。

        ＊＊＊

        过了很久，Lisa开口了。问了那个她放了很多天的问题。

        「Arthur，我想问你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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