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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i的新工作，是替一个老人编一出他永远不会知道自己身在其中的戏。规模不小。

        演员名单上有教父、有军师、有武力执行者，还有一整张家族核心的长桌。

        而唯一那位观众，坐在长桌左手第二个位子，以为自己看的是真实人生。

        ＊＊＊

        第一场戏，在周四的家族会议。

        Victor提早十分钟到，和过去二十五年的每一次一样。

        Arthur亲手替他斟茶，和过去每一次一样。会议讨论了三件事。码头东侧的租约。仓储的保险。

        以及——排在议程第三项、语气像例行公事的——下个月一批医疗物资的转运时程与路线。三件事里，两件是真的。

        第三件，是Vi花了四个小时写出来的。那条路线不存在。那批物资不存在。

        整件事唯一的功能，是它的每一个细节里，都织进了一根只有这场会议才有的线头——日期差一天，泊位差一号，承运公司的名字差一个字。

        情报这一行有个老词，叫「标记」。同一则消息，做出三个版本，从三个管道放出去。

        看哪个版本流到对面，就知道漏水的是哪根管子。只是这一次，Vi不需要找管子。管子他早就知道了。

        他要验的是别的东西——管子的流速，和管子另一头那个人的反应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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