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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贺临川停下，先是很自然地点了点头，语气温和，甚至还带着一点恰到好处的惊喜：「陆总。真的巧。」

        「今晚也在这边用餐？」贺临川又问，声线平稳，两人交握的手没有放开，甚至拇指还轻轻摩挲着许朝的手背，动作自然。

        「嗯。」陆廷洲的视线不受控地往许朝脸上飘，又硬生生扳回来，「刚好碰到。」

        许朝的耳尖还红着，被撞见的尴尬一下子全写在脸上。猫眼微微睁大，小嘴抿了抿，才乾巴巴地挤出来：「陆先生、宋小姐……好巧。」

        宋妍终於走到陆廷洲身边。她脸上挤出一个僵硬的微笑，嘴角吊着，瞄向许朝的眼神却冷：「许先生，贺先生。真的好巧。」

        「宋小姐好。」贺临川仍温和地应，点头幅度恰如其分。

        可就在这几秒里，他的目光极短地扫过三个人——

        先是许朝。短发贴在颊侧，白净脸颊还残着饭後的粉意，此刻却明显窘迫，指尖在他掌心轻轻挣了一下，没抽走，整个人绷着，像被当场拆穿什麽秘密。

        再是陆廷洲。那双一向带着任性与随兴的眼睛里，此刻装的不是客套的惊讶，而是几乎藏不住的质问与受伤——像在问为什麽、像在问什麽时候、又像在问凭什麽。

        最後是宋妍。笑容僵在脸上，嘴角的弧度都维持得辛苦，整个人像被钉在丈夫身侧，既要撑场面，又压着难堪。

        贺临川眼底的温和，便一点一点淡下去。他只是把扣着许朝的手指收紧了些，把自己和他之间的距离收近了半步。

        「那就不打扰了。」他说，语气仍旧礼貌，却已经没有刚才那点轻松，「我们先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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