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蒲景这头还没咂摸出味来,姜晏已经搁下茶盏,慢悠悠起了身。
“坐乏了。”她扶着案,眼睛却只落在宋清霁一人身上,“宋中丞,陪本宫去园子里走走。听说你府上那几株红梅,开得正好。”
宋清霁应声起身,落后姜晏半步,跟着往外走。经过宋清雾身边时,她到底没忍住,瞥了他一眼。
那一眼,看得宋清雾后背一凉,缩了缩脖子。
他挠挠头,怎么也琢磨不明白:妹妹这一眼,怎么……这么吓人呢?
蒲景跟着站起,刚要开口,姜晏已笑着把话头递了过去:“蒲大人,本宫方才瞧见廊下那几盆墨兰养得极好,劳烦宋公子替本宫挑两盆搬出来。”
宋清雾连连点头:“是是是,殿下稍候。”
蒲景张了张嘴,到底没再跟。
他立在堂下,看着自家女儿落后那身影半步,一前一后转出了门。宋清霁步子迈得端正,姜晏每说一句,她的身子便朝那头倾上几分。
蒲景忽然想起许多年前,自己追着宋然满院子跑的光景。
那会儿,他也是这么个走法。
待那两人走远了,宋清雾才长长吐出一口气,拍着胸口道:“吓死我了。爹,您方才没瞧见,清霁看我的眼神,活像要把我拖出去砍了。”
蒲景睨他一眼:“胡说什么。你妹妹那般知礼,怎会瞪你。”
定是男儿又在胡说,从小到大,清霁都是最省心的孩子,连杀只蚂蚁都不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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