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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岳掌柜抖得更厉害了。

        宋清霁上前一步，语气温和，“岳掌柜不必惊慌。我乃御史台侍御史，有些旧事，想向你问个清楚。三年前，可是你铺子里，进过一批官铁？”

        岳掌柜一听“官铁”二字，脸色刷地白了。

        “官铁……官铁……”他嘴唇哆嗦，眼珠子转来转去，“大、大人说得哪里话，小店小本营生，哪有那等福气，碰得上官家的铁……”

        宋清霁从袖中取出一本泛黄的册子，正是先前与沈令仪在大理寺对出来的那卷。她翻到一页，缓缓念道：“城南岳记铁铺，领内务府拨南库官铁八十斤，入册未销。岳掌柜，这一笔，你可还认得？”

        岳掌柜额上登时冒了汗。

        姜晏在旁凉凉地添了一句：“记不清也不打紧。本宫让刑部把前几年的税册、往来账本一并调来，与你当面对一对，总能对出点什么。”

        一提起刑部，岳掌柜彻底撑不住了，磕头如捣蒜：“贵人饶命、贵人饶命！草民……草民该死，那年确有一笔官铁送进来，是小人贪图那几两差价，私自留了下来……”

        宋清霁问：“这批铁，你打成了什么？卖给了谁？”

        “打、打成了刀。一共二十口，那主顾……是个蒙着脸的哑巴，闭口不说话，只打手势。定金给的是官银小锭，是……是内务府过手的成色。”

        他顿了顿，似是想起了什么，颤着手从后腰摸出半块断了的铜牌，举到跟前：

        “那哑巴留了半块‘对牌’作取货的凭据。草民留了这些年，一直没等来人取，也不敢丢……大人过目。”

        宋清霁接过一看。那铜牌只有半块，上头的花纹很清晰，祥云为底，上头是一只展翅的仙鹤，鹤颈缠着如意纹。翻到背面，有几个蝇头小字，被磨得只剩个“御”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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