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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门口。姜晏大氅还没摘，兜帽上的雪扑簌簌往下掉，显然是一路径直赶来的。身后跟着翠微，再往后，两个大理寺的官员正陪着小心，大气都不敢出。

        她把手里拎着的暖手炉往最近的案上一墩，“咚”地一声。

        “本宫还以为，你此刻正在哪个没名没姓的犄角旮旯里，为那案子磨破了嘴皮子。”姜晏笑吟吟地，眼角却一寸寸冷下来，“原来倒好，宋大人忙里偷闲，躲在这儿陪着沈家妹妹看闲书呢。”

        她边说边往里走，大氅也不脱，就那么径直走到宋清霁和沈令仪中间，一撩裙摆，硬生生坐了下去。

        宋清霁和沈令仪之间本就没隔多少，她这一坐，活像在两片豆腐里插进了一柄菜刀。

        沈令仪被挤得往旁侧一踉跄，扶着桌沿才站稳，“噗嗤”笑了：“殿下好威风，坐下都跟排兵布阵似的。”

        “妹妹谬赞。”姜晏说，“本宫胆子小，不挨着熟人坐，心里发慌。”

        她说着，长睫一抬，凉凉地落在宋清霁脸上：“怎么，宋大人慊本宫碍事？”

        “臣不敢。”宋清霁摇头。

        “不敢就过来些。”姜晏拍了拍自己身侧，那意思再明白不过——离我近点，离她远点。

        宋清霁红着脸挪了挪，几乎和姜晏肩抵着肩。沈令仪在另一头看得直乐，“宋大人，你还没给我讲，这官铁上烙的印记，是内务府哪一年的呀？”

        她一边说，一边把册子往宋清霁面前推，身子又往前倾，隔着一个姜晏，都恨不能凑到宋清霁脸上去。

        姜晏脸色不变，一伸手，把那册子半路“吧唧”按住了，连沈令仪探过来的指尖一块儿压在了桌面上。

        “妹妹好眼力。”姜晏笑得愈发温柔，“这官铁的印记，本宫比你家宋大人认得清楚，三年前的成色，专供宫里修缮库房用的。对吗，宋大人？”

        最后一句，她是冲着宋清霁问的，可眼睛却睨着沈令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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