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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无悔意？”

        我抬起头，看着堂上明镜高悬的匾额。悔？我悔的不是下毒——我根本没有下毒。我悔的是，那天喂药之前，没有多问子瑜一句：“你今天吃了什么？”我悔的是，他喝那碗汤的时候，我不在身边。他日日清淡饮食，偏，我从没告诉过他，喝了肉汤不能吃药。我悔的是，我救不了他。

        “草民……无悔。”我说。不是没有悔意，是悔也没有用了。

        宋县令没有再问。他提起惊堂木，重重落下。

        “沈砚，蓄意谋杀，按律秋后问斩。”

        供状送上来。白纸黑字，写着我的名字，写着我的罪状——蓄意谋杀，罪无可恕。

        我的手在发抖，不是怕。是这双手，就要被钉在“杀人犯”的罪名上了。它们伺候过子瑜，喂过药，拂过他的眉眼，缝过歪歪扭扭的喜服。如今，它们要亲手画下这个押。

        我接过笔，一笔一划，写下我的名字。沈砚。

        写完了。我把笔放下。老林站在一旁，别过脸去，没有看。朱峻站在远处，负手而立，嘴角的笑意再也压不住了。

        我没有看他。我只看着那纸供状。白纸黑字，红印泥。

        沈砚，杀人犯。

        秋后问斩。

        我被押下去的时候，路过老林身边。他的嘴唇在抖，声音很低，低到只有我能听见：“你这个傻子。”我没有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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