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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最快乐的时刻是什么,若问庄书真,她会给出一个极其具体的答案:庄砺进行封闭项目的时候。
庄砺是艰苦奋斗的代名词,不仅对庄书真严苛,对自己也苛刻得令人发指。
当他要出远门,参与一场为期至少三个月的封闭项目,他的所有行李,竟然可以塞进一只登机箱里。
那是一只深灰色的登机箱,突兀立在书房门口,与庄书真瞪眼。
庄书真绕着它走了两圈,觉得里面顶多装得下三件衬衫、两条长裤,以及父亲爱不释手的几本专业书籍。
她不理解父亲的生活方式,他把丰厚的酬劳、奖金都积攒着,不允许庄书真挥霍也罢,自己也不曾在物质上享乐。
庄书真气急败坏地想,就算是为补偿女儿独自在家的孤苦,他也应该多留点零花钱。庄砺却不以为然,他认为自己已经解释得很清楚。
“基本生活费每个月按时给你,学费和住宿费另外支付。”他把一叠资料塞进公文包,没有一点儿对女儿的眷恋,“如果有其他合理支出,就联系小林。”
“什么叫合理支出?”庄书真故意问。
“你自己判断。”
庄书真立即感到愤怒。父亲最擅长这种伎俩,让她自己判断,等她判断完了,再告诉她哪里不对。她自十六岁起,就在这种循环往复的训诫里生活,庄砺明明是个年近六旬的男人,却有用不完的精力与她辩论。
“我觉得买衣服很合理。”她目光触地,试探说道。
庄砺短暂停住,问:“你上个月买了多少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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