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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它们在干什麽……”有船员惊慌失措地喊叫着，“神照丸”甲板已经开始倾斜，船体如同被海底怪兽咬住的一尾小鱼，它奋力挣扎，船体除了马达的轰响，也发出似乎面临解体的“喀吱”“喀吱”声响！

        没人回答，人人都如无头苍蝇。但答案很快出现了。随着鲸羣在沿漩涡方向高速环游，海流力量明显增强了。鲸鱼羣利用巨大身躯一次次推动海水，天然形成的深海涡流被鲸羣的集体游动，进一步增长了威力。海面漩涡愈加深陷，发出与这巨大能量十分不相衬的微弱“嘶”“嘶”声在风中反而显得无比可怖！

        漩涡开始加速！

        “神照丸”原本还能勉强维持船头角度，现在却彻底失控。船尾被猛地甩偏，整艘船开始旋转。白秋号仍勇敢地驶向“神照丸”，试图救援，白秋号的船长松下野脸色刚毅地指挥着船员，但心底的恐惧却挥之不去。

        鲸羣还在继续。外围巨鲸稳定大范围水流；中层鲸鱼快速穿插，增加旋转速度；最靠近中心的则不断下潜、上浮，用庞大身体搅动垂直水流。它们不是偶然聚集。它们似乎预感了海底某处的地震，也知道漩涡会出现在哪里，甚至知道准确的时间点以及怎样增强它。

        “白秋号”甲板上船员个个脸色铁青，“预备全部钢叉炮位，准备到达射程内後全部自由开火！”松下野船长咬紧牙关，沉声发令。他是参加过二次世界大战的年轻水手，当年面对战力恐怖的美利坚帝国舰队时，他也没有现在的恐慌，而他现在的对手，在这一天之前还是任人宰割的低等生物…

        身边正在联系帝国海上保安厅，报告遇险的二副远井次郎忽然颤声说：“它们……在…在捕猎我们。”

        “白秋号”仍在急速航行！

        但在距离“神照丸”仅仅一海里的地方，甲板上的水手和驾驶舰艇的船长，同时目赌了“神照丸”在海面上最後的挣扎，同时无线电里也传来“神照丸”船员们最後的惊呼惨叫，随後只剩金属断裂的刺耳轰鸣，和天线电的“嗞嗞”声。“神照丸”船身缓缓倾覆，像被深海一点点咬碎，吞没。它沉没前最後一刻，那头最初“受伤”的鲸鱼在远方浮出了海面，喷出一股巨大直冲十米的水柱，彷佛带着嘲讽以及欢快的发泄！

        它身上的伤痕根本不深。它安静地浮在远处，注视着同伴齐心协力完成一项精密工作，让海洋的力量帮助它们伏击了一艘捕鲸船。并且取得了完胜，海面甚至没有留下任何沉船的碎片，连同几十个水手，“神照丸”被彻底吞进了大洋深处！

        白秋号船长终於反应过来，声音都变了调，“降速到五节，右满舵！撤离！立刻撤离这里！”钜舰开始降速转向，它的船体在漩涡边缘擦过，鲸羣似乎也知道这只上万吨的船体并非能被漩涡吸住，也没有一拥而上与钜舰搏命的打算，所以没有追击。它们只是缓缓停止绕漩涡的游动，其中十几头巨鲸同时浮出海面隔着浓雾，它们望向正在逃离的白秋号。

        松下野双手颤抖地举着望远镜，只见身後海面如同节庆的礼花燃放，此起彼伏地升起数十根上百根冲天的水柱，那一瞬间，白秋号上的船员忽然产生一种可怕的感觉——这些鲸鱼在庆祝“胜利”！也知道人类在观看。甚至知道他们在“逃跑”时被里挟的恐惧。

        老船员想起很多年前，第一次出海时前辈说过的话：“鲸鱼再大，也不过是会流血的大鱼。”可现在，他们望着那些已经看不太清的一沉一浮的黑影们，却第一次觉得，也许过去真正被低估的，从来不是鲸鱼的力量。而是它们等待了太久的智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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