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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甲板灯光的映照下，它的眼神里透出一种人类可以理解的地球上智能生物的冷静，像跨越了单纯生存的层次，拥有了理解、推理，甚至某种隐秘意图的能力。那目光不像野兽，而更像某种尚未被人类命名的智慧生命，披着羽毛与翅膀的外壳，安静地站在本只属於人类文明的世界版图里。

        它四翼微微收拢，羽尖交叠，像折起的风帆，彷佛消失了对正齐齐和它对视的人羣的兴趣，掉头去观察身後的海面，随着一声“嘎”的恐怖叫声，那灰铁般冷峻的身体如离弦之箭，一头扎进了波浪起伏的海里，人羣这才反应过来，如潮水样齐齐拥到船舷的围栏边，竭力去寻找这不可思议的四翼精灵，黑暗的海水四下里都荡漾着千篇一律的波涛，突然！离船不远的海面，猛地被一道身影从水底破开，之前那只海鸟从海中窜了出来，振翅高飞，锋利的鸟咀上叼着一支竭力甩动身躯的海鱼，四张翅膀如同蜻蜓一样急速振动扑打，将细密的水珠从身上洒散，形成一团浓雾般的雨团，如一架科幻电影中的小型飞行器一样悬停在海面，瞬间便又飞快投身远方的黑夜和海面连成的黑幕，瞬息间便消失不见……

        人羣此时变得鸦雀无声，人们被这从未见过的奇景惊得目瞪口呆，而人羣里有一个游客正死死盯着手中的专业的佳能像机，双眼中的兴奋和恐惧让他几乎忘记了呼吸……

        ……

        东江省委办公大楼，书记办公室……

        史崔正在电脑上津津有味浏览着时事新闻，内陆帝国正因疫情面风声鹤唳，举国封闭之时，但世界上其它地方都彷佛还在正常运转，电脑屏幕上一张照片占据了这新闻网站的版面，史崔将脸凑过去，仔细观察着，照片里是一只正扑腾出海面的海鸟，微光的黑暗海面的映衬下，这鸟因翅膀的振功挥舞太过高频而让身体有些被翅膀的残影遮挡而显得馍糊不清，但这鸟四只翅膀却仍可清楚分辨！但这似乎还不是这张照片的重点！

        这照片被新闻编辑人员在鸟头部位置圈起一个红圈，那鸟嘴里叼着一只海鱼，正在史崔一边放大图片，一边凑向屏幕时，“叩叩！”两响打断了他的沉迷，他扫了一眼电脑右下角的时间，“还真准时！这个老吴！”

        “进来！”一声官威十足回应。

        果然便是东江省公安厅吴厅长。两人寒喧数语便进入了主题。

        “书记，上次市局李局说过循着药品查的思路，您还记得不？”

        “嗯，记得，怎麽不记得，有发现了？”省委书记果然不是草包，反应飞快！

        “对，他们顺着这线索做了大量工作，幸好啊…啊，不对，不幸啊，要用这款进口药的病人在这封城时期已经…已经死得差不多了…”

        “哦？”史崔看着吴徵满头白发下的一脸平静，“唉！东江老百姓要骂娘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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