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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乔乔低着头，长时间打量着眼前男人宽阔的脊背。

        从1887年，到2008年，已经整整二十一年过去，他也从一个瘦削的青少年，成为了现在这个饱经历练的中年男人。

        王乔乔已经活了很多年，虽然还没有超出一个人类的极限，但已经见过许多人，其中不乏内心纯粹的善人，也有不少杀人越货的顶级恶棍，从来没有一个人，有普奇这般的虔诚。

        DIO把人当成面包滋养身体，研究怎么到达天堂以战胜恐惧，他清楚自己是因自己私欲而作恶，还想顺带做凡人的救世主。

        卡兹要征服太阳，虽然这所谓的“征服”幼稚得令王乔乔忍不住发笑，但他确实是在为自己的理想与乔瑟夫战斗。

        至于迪亚波罗，他打造罪恶帝国的目的和世上无数普通人一样，无非钱权地位，自我成就。

        还有法尼·瓦伦泰，这个和她一样用着好笑名字的总统先生，他为国家繁荣收集遗体，强调他所作所为皆为正义，显而易见，他知道自己在犯罪，只是以一个更崇高的目标作为由头。

        可普奇和他们都不一样，他完全意识不到自己的恶。

        他并非为达成目标而收割生命，在他眼中，那些生命本就为了目标而出现。既然那些人出生就被神注定是死在他的手中，那他杀死他们，算什么罪恶？他坚定不移，不计任何代价以达成目标，他自己也是代价之一。

        所以他去见DIO时，巨大的力量、上天堂的方法唾手可得，他却一点也不介意成为辅助角色。难道他那时不知道，这个角色也会被吞噬殆尽吗？不，他一直很清楚。为了信仰，为了神，他不介意做献祭的牺牲。

        但那只是他的某种自恋。他就像希腊神话中爱上了自己作品的皮格马利翁，以两千年来人所创作出的宗教为素材，编造出了一个“神”的角色，对其投入无限热情，以自主奉献和自我感动来支撑自己漫长、痛苦、孤独的人生。

        王乔乔只是恰好走到了那个位置上。

        可若是没有她，DIO就会出现在那里，如果没有DIO，也再没有能吻合那个位置的角色，普奇也不会怀疑它的多余，因为神无处不在。

        王乔乔自身一直很缺乏某种坚硬的特质，这种特质在人类的语言中，往往被简称作尊严。她更具有某种动物性，某种大自然的生存策略，能跑则跑，跑不过再打，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吃饱了就翻着肚皮晒太阳。

        她本就不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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