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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亲手毁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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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来的几天,周衍如同身处炼狱。

        他回到了警局,以追捕楚遥和调查陈志明集团为由,很显然,陈志明就是器官贩卖案最能轻松抓到的一个大头。他调动了部分可信的属下,暗中重启了对旧案以及陈志明近期活动的调查。他试图将注意力全部投入到工作中,用繁冗的线索和证据分析来麻痹自己,但楚遥的影子无孔不入。她冰冷的眼神、带着恨意的话语、在他身下承欢时那混合着痛苦与欢愉的呻吟……还有那该死的、随时可能发作的“瘾”,都在一刻不停地折磨着他的神经。

        他不敢想象楚遥此刻在做什么。他动用了所有能动用的线人,试图寻找她的踪迹,但她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显然,她在刻意避开他,也在为她的终极复仇做准备。

        而关于陈志明之子陈峰的消息,也开始在暗流中传递。陈峰,这个被陈志明视为唯一继承人、宠溺无比的纨绔子弟,似乎并没有意识到危险的临近,依旧流连于声色场所,行事高调。

        周衍的心一天天沉下去。他知道,楚遥不会等太久。

        果然,在一个暴雨倾盆的夜晚,周衍接到了紧急电话——陈峰在自家经营的豪华俱乐部停车场,被一伙身份不明的人劫持了!现场留下了搏斗的痕迹,以及一枚……属于楚遥的、带有独特纹路的耳钉。那可能是她故意留下的战书。

        周衍几乎捏碎了手机。他立刻带队赶往现场,但一切已经太迟。只剩下慌乱的手下、哭嚎的陈峰女友,很快被控制,以及闻讯赶来、脸色铁青、眼中闪烁着惊怒与一丝不易察觉恐惧的陈志明。

        “周警官!我儿子呢?!你们警方是干什么吃的!!”陈志明失去了往日的沉稳,抓住周衍的胳膊,力气大得惊人。

        周衍甩开他的手,冷静地指挥现场勘查,内心却是一片冰凉。楚遥,她真的动手了。

        接下来的二十四小时,是前所未有的煎熬。陈志明动用了所有黑白两道的力量,疯了一样寻找陈峰的下落,警方也布下了天罗地网。周衍作为案件负责人之一,压力巨大,他既要应对上级和陈志明的施压,又要千方百计试图在警方之前找到楚遥,阻止那最坏的结果发生。

        他不断地回想楚遥的话:“我要让他亲眼看着,他唯一的希望,他最在乎的继承人,是怎么被我……亲手毁掉的。”

        她不仅要杀陈峰,还要在陈志明面前杀。

        一种强烈的不祥预感笼罩着周衍。

        废弃剧院,位于城市远郊,楚遥曾跟他无意间透露过,是楚遥母亲生前曾经工作过、后来也是她母亲在那里遇见和认识陈志明命运转折的地方。这里,充满了象征意味。

        周衍几乎是凭借一种直觉和对自己调入的追踪信号的定位甩开了大部队,独自驱车狂奔而至。

        他之前曾偷偷在楚遥身上留下了一个微弱的、非警用标准的信号源,这是他唯一的私心。

        雨已经停了,但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水汽和铁锈的腐朽气味。剧院内部空旷而破败,巨大的反应釜和管道如同沉默的史前巨兽,投下狰狞的阴影。

        周衍拔出手枪,小心翼翼地潜入。他听到了隐约的人声,顺着声音,他来到了曾经的中心控制室。

        眼前的景象让他血液几乎凝固。

        控制室中央,陈峰被绑在一张破旧的金属椅子上,嘴巴被胶带封住,脸上满是鼻涕和眼泪,浑身因为恐惧而剧烈颤抖。他显然受了不小的惊吓,裤裆处一片深色水渍,散发出骚臭。

        而楚遥,就站在他面前。她穿着一身黑色的紧身衣,勾勒出矫健而性感的身姿,手中把玩着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她的眼神平静得可怕,那是一种将所有情绪都沉淀、压缩后形成的极致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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