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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东山破天荒犹豫起来,最后将酒壶系挂在腰间,跟那枚玉佩捆绑在一起,双手抱住后脑勺:“读书啊,从小就觉得不好玩。”
走出去很远,黄昏里,借着最后一点光线,陈平安回望大隋京城的巍峨城墙。
沉默一路的崔东山骤然大笑起来:“哈哈,我就知道你会忍不住!”
陈平安没有理睬他的挖苦,认真问道:“我是不是应该在书院留几天,好歹亲眼看过宝瓶他们读书再走?”
崔东山被这个突如其来的问题问得有点措手不及,想了想:“早走晚走都一样。”
他说完,发现陈平安瞥了自己一眼,一脸“我问了白问,你说了白说”的嫌弃表情,着实有些郁闷,满脸委屈道:“我好心好意替先生排忧解难,先生这样不好吧?”
陈平安看了眼崔东山腰间系挂的酒壶,快速收回视线,叹了口气,然后加快步子前行,埋头赶路。
崔东山脸色不变,只是一肚子震惊:怎么,陈平安也有想喝酒的时候?
哦,原来少年已知愁滋味。
高煊赠送的那辆马车姗姗来迟,在很晚的暮色中才赶到陈平安这边。马夫是那个面白无须的老者,曾经跟随高煊一起去往骊珠洞天,与陈平安有过两面之缘。只是比起高煊的热络殷勤,老人神色冷淡,交过马车后,便徒步返回京城。
临走前,老人回头多看了眼崔东山。崔东山忙着打量那匹骏马的丰姿,啧啧称奇,浑然不觉老人的审视目光。他跳上马车,主动担负起车夫的职责,对陈平安招手道:“先生,马车没动手脚,咱俩安心上路。”
他又给了自己一耳光:“什么上路,太晦气了,赶路赶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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