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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龙似乎愣了愣,也不知道是因为赫丝特的不要脸、还是难以理解她莫名勇气。
「试图回避的事物,我们总希冀着逃一次就能永远躲开,但更大的可能,是永远也逃不开。那些问题往往会一次又一次叩问着我们,若不堂堂正正的去面对,或许终其一生都将为其所困,成为无可避免的命运。
关於我的过去、我的背景、我的记忆,或许会牵扯到很多事情,不仅止於自己,还有所爱的一切。就算这次回避而活下来,过了几年,也许会因为无知而面对更艰钜的挑战、付出更大的代价。」
赫丝特顿了顿,又继续说道:「是的,我害怕,我害怕失去拥有的一切,不过逃避也可能失去,而且是以钝刀割肉的形式,既然如此,为何要困於这些恐惧?
因为害怕而一直凝视深渊是毫无意义的,凡有生者,结局注定一死,不过我现在还不打算死。那些我爱的、并不该是构成我恐惧的理由,而是会给予我飞越的力量。我没打算要失去,而是想要更多,我得找回过去,好迎向更稳固的未来,这件事也并非拖久了就会准备周到,所以我现在就来了。」
巨龙凝视了她好一会儿,熔岩似的眸子慢慢阖上,在赫丝特怀疑是自己的壮志豪语说太长让牠昏昏欲睡时,巨龙突然爆出了愉快的笑声。
「汝辈小儿,过往历经种种波折,仍能大言不惭,有趣有趣,伊想必欢喜得很。」
说实话,赫丝特有点不太懂这句话究竟是褒是贬,而且牠所说的「伊」是谁,她也不清楚,不过牠笑这麽开心、声音这麽响亮、还笑到处处都是回音,就当牠是夸奖她吧!
赫丝特坦然接受了这份夸奖,不过想一想又觉得不太对劲,她又不是过来接受夸奖的,她有正事要办,可是应该要怎麽做,请对方帮忙点火吗?
「前??前辈,不好意思打断你,请问我要寻回过往记忆该怎麽开始呢?我不知道这会花多久的时间,我不介意时间长短,可是还有人在等我。他挺傻的,会一直等,如果可以,我不想让他等太久,他忍着不舍陪我来,如果可以,我想尽量快回到他身边。」
闻言,巨龙又哼了一声:「痴儿。」
虽这麽说,牠似乎也不是很生气,巨大的身影缓缓移动着,靠近了赫丝特,四周太过深暗。赫丝特着实无法确认牠身影的边界,唯一能确认的是对沉静却又滚烫的暗红色双目,悬在黑暗间越来越大,彷佛随时都会滴淌出熔岩,将一切都融化吞没。
「汝徘徊於死生之间,本可凭藉伊之庇佑安度余年,远离珀迪达、无需承担过往,汝可知过往之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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