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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禁拿着勺子的手不稳，手里的物什落下去，陶瓷和陶瓷相碰，发出“铛”的一声响。那道声儿，反复在心头晃着，晃得她心绪也有些乱。

        她想起老高说的话。

        当时班上的学生顽劣，班长收完全班每个人写的纸条之后，被某几个学生抢走。挨个儿打开，挑出有意思的，在讲台上大声诵读。不管台下的人笑不笑，那几个作恶的人总能笑作一团。

        在最憧憬未来的年纪，这样的恶作剧，毫无疑问，是对被伤害者梦想和尊严极重的践踏。

        谁说小孩就没有坏心思？

        相反，他们不想后果，不知法律，坏起来没有一个边儿。

        陈禁没办法让自己去想，这张纸条被人在众人面前念出，当作笑话一般时，顾纵会有多难过。

        她把文件袋里的东西尽数取出。

        最上边是几张彩印照片，因为没有过塑，已经隐隐发h。高三的模样和现在相差无几，其中几张里的顾纵稍显青涩，右下角的时间是他高一那年。他规矩地穿着校服，身后yAn光大好，把校服白sE的部分照得反光。徐向yAny搭着他的肩，冲着镜头笑得灿烂，他这时的身量已经要b徐向yAn高出一截，画面看起来有些滑稽。

        这几张照片里，顾纵大多没什么表情，也少有那么一两张，记录下他笑起来的模样。

        那一叠作文纸里，多半是老高为了多了解学生一些，而布置的话题周记。陈禁中学时期也写，总是不太乐意。写得不情不愿，流水账应付过去就算拉倒完事儿。

        顾纵的字被拘在格子里，笔画被迫更加施展不开，显得委屈。

        他的周记也有框架，每一句话都写得郑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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