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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想不想吃点儿东西?”说着还怕小豆芽不理解,跟着做了一个并不标准的进食手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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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养父呢?那时他就这么虐待你?”
律动的位置突然有被撞击后的钝痛,但霍松节不动声色地忍了下来,他抬手抵住胸口,一时分不清久远的记忆与刚才的疼痛是否不过是儿时惊惧下的残余幻觉。
“不知道,父亲后来就再没提过,”不知是凌风许的怀抱太温暖,还是自己全身过分透骨的寒凉,霍松节一句话没讲完,就哆嗦着想要更贴近坚实的胸膛,“他好不容易买了个儿子,自然想要我听话,而让一个孩子听话最简单的办法,就是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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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给我记住了小崽子,现在我才是你的爹,我往东你敢往西试试!给我叫——”
霍松节已经困在这个地狱整整十天,从睁眼那刻起,这个左额乌青的男人就不断给自己灌输这个全新的认知。他年纪小,但不代表他接受认贼作父,他有父母,他的父亲叫霍昌海,他的母亲叫孟燕飞,他还有一个非常疼爱他的奶奶。
这个粗鄙到极致的男人全身上下哪根指头都够不上——
“成,你不叫是吧,老子有的是时间来慢慢儿教你。”霍松节面前的黑影越来越大,他稚嫩的眼睛圆睁,突然听见一声毛骨悚然的轻笑。
“今儿个,老子先教你该怎么吃饭!”
破口的土陶碗开始稀稀拉拉地往外掉东西,直落在霍松节面前的地上。但在沾上泥灰的前一秒,他仿佛就能联想到在桌上时这些食物认命俯首的姿态,恐怕都是一样的令人作呕。他低头默默看着地上渐渐起伏的小包,仍是一动不动,像用尽全身的力气在与这困境抗争。
“做儿子之前,先想想怎么做好一条狗!你尽可以不吃,可饿死一个你,老子还有大把的儿子等着挑,横也得有命横!”
男人说完就大手一挥出了门。屋子里空空荡荡,跛脚桌上剩下的都是他刚才配着酒咂摸出来的碎渣儿,房间里除了经久不散的酒味,就只有面前的一堆所谓食物还不算难闻。这几天霍松节低烧反复,刺鼻的味道前赴后继地冲击早已虚脱的器官,霍松节无力地呛咳几声,愣愣地望着水泥地出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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