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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溪仔细琢磨了一下。
地方上公侯和王室都属于社会的寄生虫,他们被克扣饷银,属于亲者痛仇者快的事情。此时他揣度的是地方勋贵跟朝廷的矛盾,或者说,是跟阉党的矛盾,有无可利用之处。
沈溪道:“这件事,阁老当去找户部刘尚书商议,或许更为有效!”
谢迁老脸横皱:“你是没听清楚,还是故意装糊涂?我不是说了么,这件事根本是阉党包庇所致,你离开三边后,如今那里已为阉党控制……这可不是好现象,若不善待地方勋贵,如何倚靠他们镇守边陲?”
勋贵本是蛀虫,不干事光吃饭,仗着身份一直在地方上为非作歹。现在只是因为谢迁要跟阉党斗,而三边地方官员和将领都已投奔阉党,谢迁恨屋及乌之下,才会把那些勋贵当成善类。
沈溪深吸口气,道:“以阁老的意思……大明一直靠勋贵镇守边陲?”
谢迁瞪着沈溪:“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沈溪摇摇头:“我连详细奏本都未看过,便要我做出论断,实在太过草率。就算要帮三边勋贵主持正义,也该合理有度才是。再者,阁老自京城插手地方边事,手是否伸得太长呢?”
谢迁闻言耐着性子,拿奏本给沈溪过目。
奏本是从三边直接呈递京城,没走快驿,是由甘肃、宁夏和延绥之地勋贵派人送到京城,防止奏疏被地方将官和刘瑾的人拦截。
地方事如今归内阁管,这也是之前沈溪帮内阁争取到的权力,所以这些奏疏无一例外都送到了谢迁这里。
沈溪看过后,发现奏本大多为庆阳府勋贵送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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