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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鉴着急道：“不管不行啊……不是说见过太后能促使张氏兄弟反省，行事有所收敛吗？现在建昌侯居然变本加厉，搞得京畿首善之地哀鸿遍野，若任由其胡作非为，就不怕百姓揭竿而起？”

        “现在已不单纯是京畿地区民怨沸腾，就连周边省份也都乱了，原本京师西边的大山里就有响马出没，一旦乱民和盗匪合流，形成气候，后果不堪设想啊。”

        “跟我说这些作何？”

        谢迁不耐烦地挥挥手，“老夫说过了，能做的老夫已做了，太后娘娘那边也见过，该提醒的话也都提醒了，难道要老夫亲自带人把建昌侯拿下？是以顺天府的名义，还是以刑部的名义？”

        何鉴道：“我不是让去拿人，是让跟陛下呈奏……现在雪花片般密集的奏疏一股脑儿地往内阁送，作为文臣之首，倒是尽快拿出个解决方案来啊！为何所有弹劾奏疏都留中不发？”

        谢迁站起身，来回踱步，气恼无比。

        倒不是谢迁对张延龄的罪行而生气，而是源自他在这案子上自内心生出的无力感，明明知道张延龄罪大恶极，却因为种种原因处置不得，这实在有违他平时为人处世之道。

        何鉴不解地问道：“于乔，到底有何难处？跟陛下呈奏案情真的有那么困难？或者想个办法，让外戚幡然醒悟，及时收手，以平息民怨？”

        谢迁道：“也知道如今陛下不问朝事，老夫能做的，就是把奏疏票拟后送到司礼监，现在是司礼监那边不敢随便断案，至于陛下，多半还不知晓，但就算知道了又如何？陛下会惩治他的亲舅舅？”

        “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何鉴道。

        “呵呵！”

        谢迁讽刺地道，“何世光可真会说话，既然是吏部尚书，六部部堂之首，为何不亲自去请示陛下？大可去乾清宫前长跪不起，或者集结一批人到豹房外闹事，看看是否能奏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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