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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会议室里突然沉默。

        包括韩青禹三个。韩青禹认为，在世界其他地方，其他所有在电视机前的人，应该也都一样。

        “害、怕、吗？”记者怔怔地问。

        “废话……当然怕啊，那玩意一开始谁看到不怕啊？！咱还要上去i砍它。就算现在，咱算老兵了，这么一大窝摆头上，一样也怕。”

        付大海觉得自己可能说错了，被采访，应该说得厉害一点……但是自问说的又都是实话，慌张之下神情有些郁闷，生气起来。

        “所以，一边害怕，一边还是去战斗，对吗？”记者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有思考和重量，继续问道。

        “嗯，其实差不多都这样。”平淡的语气，似乎语言组织出问题了，付大海卡住，指了指自己，说：“我说土一点行不行？”

        记者：“好。”

        “我以前是农民……所以感觉，大概的感觉，就像是在地里干活，突然从林子里跑出来了一头大老虎，站那抬头盯着不走，懂吧？”

        “嗯。”记者姑娘突然找到对话的感觉了，同时她相信，那些后来看到采访的人，也能找到一样的真切感。

        “怕啊，怂啊，搁心里都快吓哭了，想躲开它，想跑，可是知道，一转身，它就会扑上来给一口，也跑不过它……最后，没办法了，咱只能豁出去，抡起锄头给他一下。”

        “嗯。”记者用力点头，不插多余的话。

        “抡起来就顾不上怕了，直到出来一个死我活。”付大海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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